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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努力把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提高到新水平

周 强

 刑事审判承担着生杀予夺之责,事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特别是名誉、财产、自由乃至生命。刑事司法文明反映社会法治文明进步水平,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标志。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一系列全面依法治国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创新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对推进平安中国、法治中国建设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对刑事审判工作和刑事司法改革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批示,为做好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指明了方向,为人民法院发挥审判职能依法打击犯罪、保护人民提供了根本遵循。最高人民法院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坚决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始终把刑事审判工作摆在突出重要位置谋划部署。

 

一、全面总结“六刑会”以来刑事审判工作成效和经验

 

201310月举行的第六次全国刑事审判工作会议,是新中国刑事审判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次会议,对刑事审判乃至整个审判工作发展都产生了重要影响。6年来,人民法院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认真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及中央政法委工作要求,紧紧围绕“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坚持司法为民、公正司法主线,正确把握和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坚持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相统一,坚持惩罚犯罪与保障人权相统一,推动刑事司法理念创新、制度创新、实践创新,依法审理各类刑事案件,深入推进刑事司法改革,大力加强过硬队伍建设,推动健全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刑事司法制度,取得显著成效。2013年至2018年共审结一审刑事案件668.7万件,判处罪犯750万人。最高人民法院单独或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刑事司法解释[40]件,单独或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等出台刑事规范性文件49件,发布刑事指导性案例18件,为保障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大局稳定作出了积极贡献。

 

一是有力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始终把维护国家政治安全特别是政权安全、制度安全放在首位,依法审理一批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案件。审结杀人、抢劫、绑架、爆炸等严重暴力犯罪案件22.9万件,判处罪犯28.4万人。深入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2018年至20196月共审结涉黑犯罪案件97910339A,审结涉恶犯罪案件733232729人。着力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依法严惩非法集资、地下钱庄等犯罪,审结金融犯罪案件11.4万件,促进社会安定有序。二是依法严惩腐败犯罪。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反腐败工作总体部署,健全完善职务犯罪案件审判机制。2013年至2018年共审结******************等贪污贿赂犯罪案件14万件,判处罪犯14.8万人,其中原中管干部130人。积极参与追逃追赃,依法审理外逃腐败分子回国受审案件,依法追缴涉案财物。深入贯彻落实监察法,完善与监察机关衔接配合机制,推动形成反腐败的强大合力。三是切实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严厉打击人民群众深恶痛绝的电信网络诈骗、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等犯罪,促进提升人民群众安全感。依法甄别纠正一批涉产权冤错案件,维护民营企业和企业家合法权益。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审结环境资源犯罪案件11.2万件,判处罪犯14.4万人。服务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审结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2.6万件,判处罪犯4万人。积极参与禁毒斗争,审结毒品犯罪案件87.7万件,制定毒品犯罪量刑司法解释,为依法打击毒品犯罪作出贡献。审结重大责任事故案件1.3万件,推动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和安全生产形势好转。四是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得到有效落实。坚持严格公正司法,根据犯罪具体情况实行区别对待,做到该宽则宽、当严则严、宽严相济、罚当其罪。对社会高度关注案件,保持法治定力,对罪有应得的犯罪分子依法判处并执行死刑,坚决捍卫公平正义和法律尊严。对具有从宽情节及认罪认罚案件依法从宽,判处5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犯占10.4%,判处3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占81.6%。贯彻落实习近平主席特赦令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2015年、2019年对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等服刑罪犯两次实行特赦。五是人权司法保障得到有效加强。得益于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推进全面依法治国的大环境,罪刑法定、疑罪从无、证据裁判、程序公正、非法证据排除等刑事司法理念和法律原则在司法实践中得到确立和强化。各级法院坚持实事求是、坚持真理、坚持知行合一,该重判的重判到位,该判无罪的依法判决无罪,对5693名被告人依法宣告无罪。坚决纠正冤错案件,把纠正冤错案件作为推动法治进步的正能量。法理情相统一的司法理念深入人心,把典型案件的审理作为一堂堂生动的“法治公开课”。坚持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审判全过程,妥善审理社会高度关注的敏感案件,加强以案释法,旗帜鲜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推进健全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少年司法制度,未成年人犯罪案件逐年下降。六是刑事司法改革深入推进。认真贯彻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全面推进刑事审判领域司法体制改革,深入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庭审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保护诉权、公正裁判中的决定性作用得到进一步发挥,一系列严格的证据规则和诉讼程序相继出台,对全社会的法治观念、刑罚理念转变产生重大影响。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推进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速裁程序试点,贯彻落实新修改的刑事诉讼法,推动中国特色轻罪诉讼制度体系初步形成。完善量刑规范化意见和量刑程序,统一裁判尺度。推进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充分保障律师权利、发挥律师作用。推进智慧法院建设,积极运用智能辅助办案平台、远程视频开庭提讯等现代科技手段,提升刑事审判质效。七是刑事审判队伍能力素质不断提高。加强刑事审判队伍建设,干警政治素质、业务水平、司法作风都有了新的提升。广大刑事法官肩扛公正天平,手持正义之剑,不畏艰难,甘于奉献,为刑事审判工作发展作出突出贡献,涌现出许多感人至深的模范典型,锻造了一支信念坚定、司法为民、敢于担当、清正廉洁的高素质刑事审判队伍。

 

过去的6年,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工作取得的发展进步,最根本的在于习近平总书记掌舵领航,在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导,也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有力监督,国务院、全国政协、中央有关单位关心支持,各级党委、人大、政府、政协、政法各单位和社会各界大力支持,以及全体刑事审判干警辛勤努力的结果。

 

6年来的实践中,我们深化了对刑事审判工作的认识,积累了一些开展刑事审判工作的经验。一是必须坚持党的绝对领导。刑事审判事关国家安全、政权巩固、社会稳定、人民幸福,政治性强、关联度大、敏感点多、关注度高,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把党的领导贯穿刑事审判全过程和各方面,充分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优势、制度优势。必须坚决贯彻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认真落实重大事项请示报告制度。必须坚持在党的领导下汇聚各方面力量,自觉接受人大监督,与监察机关互相配合、互相制约,与检察机关、公安机关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形成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强大合力。二是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刑事审判工作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根本上是为了维护人民利益,必须坚定人民立场,切实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权、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必须坚持群众路线,保障群众参与,自觉接受群众监督,不断加强和改进工作。必须倾听人民呼声,尊重人民群众朴素的公平正义观念,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三是必须坚持证据裁判原则。要避免冤错案件,就必须牢牢守住公平正义这条生命线,坚决落实疑罪从无原则,坚持以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排除合理怀疑。必须坚持依法审查、采信证据,依法举证、质证、认证,综合评判各类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必须严格把握证明标准,落实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要求,确保有罪的人受到公正惩罚、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四是必须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宽严相济是我们党提出的惩治犯罪的基本刑事政策,符合我国国情,符合与犯罪作斗争的客观规律。必须准确区分、正确处理不同性质的矛盾或原因引发的犯罪,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既不搞主观归罪,也不搞客观归罪。必须坚持依法严惩极少数,教育挽救大多数,最大限度扩大教育面、缩小打击面、减少对立面,最大限度增加社会积极因素、减少消极因素,努力以更少的刑罚成本争取更好的预防犯罪效果。五是必须坚持政治效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人民法院是党领导下的政治机关,是宪法规定的国家审判机关,是为群众主持公道、为社会伸张正义的公权力机关,同时承担政治责任、法律责任和社会责任。坚持三个效果统一,是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的必然要求,是我国传统法律文化追求国法、天理、人情相统一的进一步发展,也是践行司法为民宗旨的必然要求。六是必须加强调查研究,坚持刑事司法理论、政策与时俱进。做好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必须坚持刑事司法实践和理论研究相互融合、相互促进,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以理论指导实践,以实践推动理论繁荣发展。6年来,我国刑法学、刑事诉讼法学理论研究取得显著进展,形成一大批理论联系实际、在国内外有重大影响的研究成果,为促进我国刑事司法制度和刑事审判工作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些经验是人民法院在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实践中逐渐探索形成的,来之不易、弥足珍贵,必须始终坚持、不断发展。

 

二、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面临的形势和主要任务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也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各级法院要切实增强大局意识、忧患意识、责任意识,科学分析、准确研判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的新形势新特点,稳妥应对机遇挑战,精准服务时代需求。

 

一是准确把握安全稳定面临的新情况。从国际局势看,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一方面,输入性风险不断增多,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任务更加艰巨。另一方面,各国在传统和非传统安全领域开展合作的愿望更加强烈,我国在反恐、反腐、禁毒、打击网络犯罪等方面已经与不少国家和国际组织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从国内形势看,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进步,各种矛盾交织、问题叠加,公共安全领域新问题滋生,涉众型违法犯罪频发,金融风险累积,这些都对人民法院依法履行职责、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带来不小考验。

 

二是准确把握人民群众提出的新期待。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生新变化,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日益增长,人民更加期待食品安全、生态美好,期待投资更放心、产权受保护,期待参与公共事务、权利受到保障,期待社会公平正义、国家长治久安。这些新需求、新期待,对刑事审判的质量与效率、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司法服务的精准化与个性化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三是准确把握犯罪态势发生的新变化。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社会大局持续稳定,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犯罪态势出现了一些新特点。一方面,严重暴力犯罪不断减少,另一方面,新型犯罪不断增多,犯罪手段不断翻新,某些犯罪的类型化和地域化明显,特定领域、特定地区和特定群体的犯罪突出。随着刑法修正案出台,新罪名增加,有些罪名入罪门槛降低,轻罪案件大量上升。妥善应对犯罪态势新变化,发挥刑事审判预防犯罪、促进治理的作用,成为刑事审判工作面临的重要问题。

 

四是准确把握经济社会发展提出的新要求。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迅速,现实生活纷繁复杂,各种新情况新问题层出不穷,“法理”与“情理”的冲突凸显。特别是随着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一些领域的前端管理还不到位,许多问题直接进入末端的刑事司法程序。如何正确适用和解释法律,通过司法裁判树立规则,更好地运用司法智慧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实现法理情深度融合,都给刑事审判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

 

五是准确把握科技发展带来的新挑战。新技术的“双刃剑”效应日益凸显。科技发展一方面给刑事司法工作带来难得机遇,证据内容更丰富,调查取证更方便,另一方面也给犯罪分子作案提供了便利。利用信息网络、人工智能等高科技手段实施的各种新类型犯罪层出不穷,出现了大量科技类犯罪和职业类犯罪,极大增加了办理刑事案件的难度。在科技快速发展的形势下,法律规制尚存在一定滞后性甚至“真空地带”,一些新的犯罪行为缺乏规制依据,审判人员科技知识储备不足和正确运用科技证据能力不强的问题日益突出。

六是准确把握全媒体时代遇到的新问题。当前,信息传播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全媒体时代已经到来。越来越多的人不仅是信息的接受者,同时也成为信息的发布者、传播者。刑事案件,特别是涉及民生、贫富、群体性事件等热点问题的案件,以及冲击道德底线的案件、类案不同判的案件,都是社会关注的焦点。随着司法公开不断深化、文书上网全面推进、庭审直播广泛覆盖,刑事审判需要学会和适应在5G环境中,在“聚光灯”“显微镜”之下,接受人民的评判和实践的检验。这既是挑战,更是提升审判水平的难得机遇。

 

七是准确把握刑事司法改革带来的新格局。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以后,独任法官、合议庭签发案件增多,对法官的能力素质和纪律作风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监察法的实施、刑事诉讼法的修改、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等措施推进落实,都深刻影响和改变着刑事审判模式,从院庭长到一线法官,必须尽快适应这些变化,调整审判方式,改进管理方法,优化审判权力运行和监督制约机制,确保刑事审判工作行稳致远。

 

做好新形势下刑事审判工作,必须把握好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总体要求和主要任务。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总体要求是,始终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全面依法治国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坚持党对人民法院工作的绝对领导,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围绕“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坚持服务大局、司法为民、公正司法,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树立适应新时代新要求的刑事司法理念,深化刑事司法改革,加强刑事审判队伍建设,不断提高刑事司法水平,更好发挥刑事审判职能作用,为推动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国、法治中国提供有力司法服务和保障。主要任务是:

 

一要全力维护国家政治安全。要全面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把维护党的执政安全和社会主义制度安全放在首位,全力维护我国安全稳定和发展利益。要深入参与反渗透反间谍反分裂反恐怖反邪教斗争,严厉打击渗透颠覆破坏、间谍、暴力恐怖、民族分裂、宗教极端犯罪。

 

二要确保社会大局稳定。要深入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坚持严格依法办案,紧盯涉黑涉恶重大案件不放,紧盯“保护伞”“关系网”不放,紧盯黑恶势力经济基础不放,持续加大工作力度,力求打深打透、除恶务尽,积极参与综合治理,推动专项斗争取得更大战果。要依法惩治腐败犯罪,认真贯彻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主动适应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带来的新情况,推动刑事司法与国家监察有机衔接,准确适用刑事缺席审判制度,促进反腐败斗争深入开展。要依法严惩杀人、抢劫、绑架、拐卖、强奸、涉枪涉爆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依法惩治盗窃、诈骗、抢夺、敲诈勒索等多发性侵财犯罪,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三要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要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围绕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充分发挥刑事审判作用,促进规范公司治理和企业经营行为,服务保障经济高质量发展。要深入推进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和刑事审判“三合一”机制改革,依法惩治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进一步统一裁判标准、提高审判质效,不断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要运用刑事司法手段惩治侵犯商业秘密、发布虚假广告等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犯罪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四要着力服务保障民生。要依法严惩制售伪劣农业生产资料犯罪和脱贫攻坚领域的腐败犯罪,积极服务乡村振兴战略。要依法惩处环境犯罪,保护生态安全和人民群众环境权益,打好蓝天碧水净土保卫战。要依法严惩危害食品药品安全、侵害留守妇女儿童权益、电信网络诈骗、毒品、校园欺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群众反映强烈的犯罪,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要深刻认识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加强产权司法保护,把握谦抑、审慎、善意、文明、规范办案理念,依法惩治各类侵犯产权犯罪,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合法财产与犯罪所得、正当融资与非法集资,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依法慎用强制措施和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对历史形成的涉产权冤错案件,坚决依法纠正,还企业家以清白。

 

五要加强人权司法保障。要将尊重和保障人权贯穿刑事审判全过程,严格遵循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坚持疑罪从无、证据裁判,确保定罪公正、量刑公正、程序公正,确保依法惩罚犯罪、保障人权。要尊重和保障律师依法履职,方便律师参与诉讼,积极推进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强化法律援助工作,充分发挥律师作用,通过控辩审以及诉讼参与人等各方共同努力,确保刑事审判的公正性、合理性、裁判可接受性。要进一步转变思想观念,律师只要依法履职,辩护越充分,越有利于法院查明事实。各级法院领导干部和广大法官应当与律师等法律工作者把忠于宪法法律、捍卫公平正义作为共同价值追求,在工作中建立起彼此尊重、平等相待,相互支持、相互监督,正当交往、良性互动的关系,共同推动法治进步。

 

六要着力防范化解社会风险及审判工作风险。要着力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严厉打击非法集资、传销等涉众型经济犯罪,将依法审判与追赃挽损、化解风险、维护稳定紧密结合起来,切实维护金融安全。要准确把握国情社情民意,体察案件隐含的社会关切,在依法办案的同时,尊重人民群众朴素情感和社会公平正义观念,疏导社会情绪,凝聚社会共识。

 

七要扎实推进刑事审判领域司法体制改革。要紧紧依靠党的领导,深入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及时向党委、党委政法委请示报告改革推进中的重大事项、重大问题,推动健全政法各单位各尽其职、配合有力、制约有效的工作机制。要进一步推进庭审实质化,严格执行“三项规程”,落实证人、鉴定人、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要积极推进跨部门大数据办案平台建设,推动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的优化升级和推广应用,完善不同阶段基本证据指引,统一证据标准,提高办案质量。要用好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轻罪案件和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该从宽的坚决依法从宽。要依法保障被告人权益,完善认罪认罚自愿性审查机制。要合理配置司法资源,落实宽严相济、繁简分流的刑事案件分流处理机制,完善速裁程序运行机制,规范简易程序、普通程序适用,完善程序转换机制,推动构建中国特色多层次刑事诉讼程序。要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该放权的要放权到位,该监督的要监督到位,对一般案件要从个案审批向宏观、全程监管转变,院庭长要加强对4类案件的管理监督,合议庭也要主动报告案件进展。对拟判处死刑、拟宣告无罪、合议庭存在重大分歧等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必须坚持层层监督、全程留痕,确保放权与监督相统一。

 

三、正确把握刑事法律政策,充分发挥刑事审判职能作用,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公平正义是政法工作的生命线,司法机关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新时代,公平正义的内涵有了新的变化,人民群众要求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相统一,公正与效率相协调。刑事审判工作必须顺应这一变化,在提供更加精准的刑事司法服务上下功夫。从理念更新角度看,刑事审判审罪之有无,判刑之轻重,甚至决人之生死,是社会公平正义的集中体现,重在惩治、威慑、预防、教育,贵在恪守中立、不偏不倚,关键就是拿捏好分寸,把握好尺度。出台司法解释、制定司法文件、适用法律政策、办理具体案件,都要因应形势变化、坚持情势权衡,树立与新时代新要求相适应的刑事司法理念,力求精准,避免粗放,使每一个刑事案件得到公正处理。从审判实践角度看,经过多年发展,刑事审判体系总体已经比较成熟,在刑事司法理念的践行上,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和死刑政策的贯彻上,在证据裁判、疑罪从无等原则的把握上,在各项具体工作要求的落实上,都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机制做法,下一步应该朝着更深入、更细致的方向努力。从司法需求角度看,新时代人民群众对刑事司法公正关注度更高,对类案同判要求更高,普遍希望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这就要求我们每个环节的工作更加精准、精细,在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方面求精求准,在法律适用、罪责分析、过错评判方面求精求准,在程序规则适用方面求精求准。从科技发展角度看,随着司法大数据的广泛应用和智能审判辅助系统的健全完善,刑事审判工作更加智能化、便利化,运用现代科技手段,法官有能力提供更加精准的刑事司法服务。各级法院要深刻认识新时代对刑事审判工作提出的新要求,把握时代脉搏,着力解决同新时代、新使命、新体制不相适应的理念性、政策性问题,精准发挥刑事审判职能作用,着力抓好以下重点工作:

 

一是准确理解刑事政策,突出打击重点。刑事审判肩负着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重任,但也不能因此而忽视刑罚的社会代价,不能不计成本地适用刑罚。要从维护国家长治久安、巩固党的执政根基的高度,把握社会治安形势和犯罪态势的新情况新变化,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精准适用刑罚,体现区别对待、轻重有别,努力用较小的刑罚成本争取更好的犯罪治理效果。要聚焦重点、精准发力,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尽量控制打击面,该重判的要重到位,该从宽的依法从宽,在法律框架内最大限度体现政策。要充分考虑人民群众的感受和预防惩治犯罪的实际需要,精准把握案件性质和具体情节,避免政策掌握的粗放化、简单化、绝对化,确保罪责刑相适应。要严格执行“保留死刑,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死刑”的死刑政策,确保死刑只适用于极少数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罪证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

 

二是正确适用刑事法律,兼顾国法天理人情。司法与民意的关系是当前刑事审判工作需要准确把握的重大课题。刑事审判不能对民意无动于衷,也不能被舆论所左右。司法机关就是要用自身的专业性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一方面,必须严格公正司法。在审理罪行极其严重但量刑有争议、事实证据存疑等案件时,必须在众声喧哗中保持法治定力,坚守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最后一道防线。另一方面,司法绝不能背离人之常情、世之常理。要将法律的专业判断与民众的朴素认知融合起来,以严谨的法理彰显司法的理性,以公认的情理展示司法的良知,兼顾国法、天理与人情。要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把抽象的法律公正地适用到每一个案件中去,实现个案公正与类案公正、法律公正与社会公正的统一,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切实感受到公平正义。

 

三是深刻认识刑法的社会功能,主动服务经济社会发展。要立足形势发展变化,主动回应社会关切,对电信诈骗、危害食品药品安全、污染环境、传销、残害未成年人、危害公共安全等群众反映强烈的犯罪,该出手时就要果断出手,依法予以严惩。要正确把握刑法的功能,把刑法作为维护社会秩序的最后手段,保持应有的谦抑性,根据形势需要及时调整完善司法政策,准确适用法律。要重视公正裁判的引领作用。随着全社会法治意识的提高,刑事审判在厘清行为规则、树立道德规范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刑事案件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尺度,刑事审判的标准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社会的道德水准。在一些具有标杆意义的案件上,决不能“和稀泥”,让群众产生司法不公的疑虑,在道德标准上出现模糊。对于涉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案件,无论大小,都绝不能有丝毫含糊,决不能牺牲法治精神。必须发挥好司法的教育、评价、指引、规范功能,对舆论进行引导,明确情感、道德与法律之间的界限,让维护法律和公共利益的行为受到鼓励,让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的行为受到惩戒。必须正确适用正当防卫制度,旗帜鲜明鼓励民众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四是严格遵循证明标准,依法惩罚犯罪、保障人权。冤假错案是司法公正的伤疤,是刑事司法的耻辱。要强化责任意识,始终保持一丝不苟、如履薄冰的审慎态度,坚持对法律负责、对历史负责,杜绝任何侥幸心理,杜绝脱离证据支撑的“内心确信”。要强化关口意识,履行好把关职责,对审前程序存在的问题绝不放过,切实发挥好审判对侦查、起诉的制约引导作用、二审对一审的监督作用。要正确把握疑罪从无,不能离开案件发生的时空条件、地域环境、特点规律、社会现实,一味寻找证据的矛盾和瑕疵。要认真做好国家赔偿和司法救助工作,依法保护无罪被告人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切实维护符合条件刑事被害人申请司法救助的权利。

 

五是推进繁简分流,着力办好重点案件。要合理配置司法资源,坚持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科学配置审判力量办好大量简单、轻微案件,投入精兵强将办好重大敏感疑难复杂和具有示范意义的案件。要积极推进庭审实质化,普遍开展庭审示范观摩和庭审大练兵活动,整治庭审不规范问题,提高庭审驾驭能力,促进庭审规范化建设。要加强裁判说理,制作精品文书,针对案件争点,把事理、法理、学理、情理、文理说到位,让老百姓能理解、认同裁判,从中受到法治教育。要加强对文书的审查把关,防止出现案件实体处理没错、审判程序没错但文书出错等问题。

 

六是深化司法公开,实行阳光司法。要推进刑事审判公开,坚持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不断拓展公开的广度和深度,主动接受当事人和社会各界监督,不断提高司法公信力,倒逼法官提升司法能力、依法审慎行使审判权。要立足消解质疑、化解风险,彰显司法公开透明,消除社会误解误读。对社会广泛关注的案件要稳妥应对、主动发声,把案件办理过程变成提高全社会法治意识的过程。

 

四、认真贯彻新时代党的建设总要求,锻造一支忠诚干净担当的刑事审判队伍

 

各级法院要把刑事审判队伍建设作为“一把手”工程来抓,坚持革命化、正规化、专业化、职业化方向,全面推进高素质刑事审判队伍建设,为确保刑事司法公正提供有力组织保障。

 

一要加强政治建设。要旗帜鲜明地把政治建设摆在首位,抓好科学理论武装,学深悟透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严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坚决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始终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坚决做到维护核心、绝对忠诚、听党指挥、勇于担当,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要认真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按照“守初心、担使命,找差距、抓落实”总要求,着力解决队伍政治、思想、组织、纪律、作风不纯的问题,把主题教育成果转化成服务大局、司法为民、公正司法的实际行动。

 

二要加强业务能力建设。面对繁重的审判任务,面对科技含量越来越高、证据事实和法律关系越来越复杂的刑事案件,刑事审判法官要有能力不足、本领恐慌的紧迫感,进一步增强学习的主动性。要突出问题导向,加强教育培训I,提升法律政策运用能力、防控风险能力、群众工作能力、科技应用能力。要着力培养干警特别是年轻干警的斗争精神,让他们在办大案、处急事、破难题中受考验、长才干。各级法院要加强对刑事审判工作的指导,重视研究解决刑事审判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加强对重大敏感疑难复杂案件审判工作的统筹协调。各高院对辖区法院刑事审判工作情况要进行全面摸底调查,对出现刑事审判质量严重滑坡、案件发生重大问题等情况的,要认真分析研判,采取针对性措施加以解决。

 

三要加强力量配备。要把加强刑事审判力量摆在突出位置,切实解决人员流失、力量弱化、年龄断层等问题,通过内部调配、遴选、招录等方式充实审判力量、形成年龄梯队,保持一批相对稳定、结构合理的业务骨干,让刑事审判部门能留住人、锻炼人、培养人。要根据刑事审判工作需要配备相应的刑事员额法官和审判辅助人员,防止因法官员额不足、审判团队力量薄弱,影响案件审判质量。

四要坚持严管厚爱相结合。要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从严治院、从严管理,持之以恒正风肃纪,促进干警清正、队伍清廉、司法清明。要高度重视刑事审判队伍的司法良知和职业道德教育,引导干警以公正廉洁司法为荣,以恪守中立、居中裁判为己任,不断改进司法作风,以司法良知维护社会道德良知。要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科学界定错案追究的范围,避免唯结果论,保护刑事法官依法审判的积极性。要针对刑事审判压力大、要求高等特点,建立区别于其他业务部门的专业化考核机制,改变一刀切、行政化管理、唯数字论、唯指标论倾向。要加大履职保障力度,认真落实从优待警各项政策措施,从政治上、组织上、生活上关心爱护干警,旗帜鲜明地为那些能够顶住压力、排除干扰,敢于下判、敢于担当,踏实做事、不谋私利的干警撑腰鼓劲、排忧解难,增强刑事审判岗位的尊荣感和吸引力。要狠抓队伍管理制度落实,严格执行防止干预过问案件“两个规定”、任职回避等铁规禁令,坚决查处诉讼掮客,坚决清除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以零容忍态度严惩司法腐败,确保公正廉洁司法。

 

【作者简介】周强,最高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

【文章来源】《人民司法(应用)》2019年第34期。

更新日期:202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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